一位农家妇女，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孩，手上拉着一个四岁的女孩，走到自家院子井边，对身边的女孩说：“娃呀，妈把你先放到井里，随后妈和你弟弟也下去。”
　　“妈，放下去还能上来吗？”小女孩问。
　　“下去就上不来了。”农家妇女回答。
　　小女孩抱住农家妇女的腿，“哇”的哭了：“妈，我不下去，我不下去。”
　　怀里的小男孩也哭了，农家妇女也哭了，三个人哭作一团。
　　“妈，饿——”不知哭了多长时间，怀里的男孩向农家妇女要饭吃。
　　农家妇女止住了哭，拉住小女孩的手：“走，妈领你们到镇上要饭去。”
　　这位农家妇女叫许××，家住山西省永济市于乡镇。三年前，她患了淋巴结核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能卖的全卖了，能借的都借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也没把病看好。目下，脖子全烂了，乳房烂了半个，腋下没有一块好肉。疾病的折磨，经济的压力，让许××痛不欲生，几次想领着孩子一起寻短见。每次，孩子一哭她就下不了手。
　　来到镇上一个油糕摊前，两个孩子就不想走了，盯住油糕直拉许春蛾的衣襟。许××眼泪汪汪对卖油糕的老太太说：“大妈，求求你，给孩子……。”
　　老太太给娘仨一人一个油糕，盯着许春蛾的脖子问：“孩子，你是不是得了老鼠疮？”
　　许××点了点头。
　　老太太对许××说：“你去到运城市淋巴结核医院找冯斌大夫，他保准能给你治好。我孙子的淋巴结核就是冯大夫看好的。”
　　许××与丈夫一起来到运城市淋巴结核医院。冯斌院长为许春蛾进行了检查。解开上衣扣子，里面垫的全是卫生纸。去掉卫生纸，刺鼻的恶臭直往冯斌鼻里钻，许××上身多处溃破，惨不忍睹。
　　“我没有钱。”许××嗫嚅着说。
　　“住院吧，别提钱的事。”冯斌院长让医护人员给许××安排了床位。
　　许××在医院住了下来，看病不掏钱，吃饭是病友们给，冯斌家里做饭时，有意多做点，剩给许春蛾吃。就这样，许××吃着大家的剩饭，治好了折磨她死去活来的淋巴结核。出院时，许××是含着眼泪走的。
　　第二年，许××和丈夫来运城看冯院长，给冯院长送了一吊猪肉。她说：“我看你平时喜欢吃肉，就给你卖了一吊来。”一句话，说的冯斌眼睛红红的。